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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与地》:亲手写上每段乐与悲与梦
2016-04-04 16:01:55   来源:重庆上半城

我有我心底故事,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儿。  ——Beyond《不再犹豫》    乐,它是音乐的乐,也是快乐的乐,几个主角的故事始于“音乐”,所有人的快乐与不快乐也从这里开始。    第一集中,……

我有我心底故事,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儿。
  ——Beyond《不再犹豫》
  
  乐,它是音乐的乐,也是快乐的乐,几个主角的故事始于“音乐”,所有人的快乐与不快乐也从这里开始。
  
  第一集中,Ronnie欲修补三个人同Yan之间的关系,左边是鼓佬的不愿再提,右边是黑仔的不屑一顾,当记忆不断穿插昔日温馨的画面,忠于明白浪漫的东西有一天也会突然残忍,温情与残酷交替的时空,弥漫着对逝去时光的欣喜和忧伤,过去再不堪回首,怀缅其实时常还有,所谓“距离产生美”,回忆总有此时的温度,它是过往的一腔热情袅升出的沉迷与怀念,因此宝岛烙印的《那些年》也可以在务实的香港青年中产生涟漪与票房,可惜,香港如今的电视主流观众却很难爱上《天与地》这样节奏缓慢、略显温吞、火候不足的剧。
  
  两周以来,《天与地》下降的收视率或多或少表明,这部剧很难与香港观众产生什么共鸣,至于剧中所讨论的摇滚精神更是无关痛痒的问题,但这样的台词在一些有心人的脑海里却是如此有分量,渗透着一直很想表达的东西“看看我们这个世界,看看这个城市的样子,除了钱这个字之外,我们已经分辨不出是非黑白,每个人都被环境训练得像倒模出来似的,喜欢吃同一样东西,喜欢同一样电视节目,支持同一种政治立场,信奉一种生老病死的做人方式,This city is dying…”周旭明再借Dr.Dylan之口传达出他可能信奉的也是普罗大众身边快要烟消云散的东西,“何谓Rock&Roll,几十年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独立的精神,抗拒建制,自由,爱,勇往直前。其实何止是Rock&Roll,我们做人不是本来就应该这样吗?”
  
  《天与地》主题沉重,路线浪漫,绝对不是香港青年以往的模样,周星星说,一流编剧写情怀,二流编剧写人物,三流编剧写情节,三位一体的《天与地》的成败也都集中在此,情怀是写出来了,可惜用以观照情怀的故事却过于小心翼翼,人物形象因为缓慢的叙事节奏而显张力不足,电视剧和电影不一样,一部电影的时间可以让情怀恰到好处,而电视剧不短的长度注定只有情怀是不行的,情节才是牵动人心的关键。
  
  《天与地》在第二集直入钱钟书先生的一句命题,“旅行最试验得出一个人的品性。旅行是最劳顿,最麻烦,叫人本相毕现的时候。经过长期苦旅行而彼此不讨厌的人,才可以结交作朋友。”这几个为了音乐之梦走到一起的四个人,这几个因为一碗杯面都可以四个人吃的好兄弟们,在乐队解散前的天山之旅中,不仅没有加深友谊,反倒是三个把另一个吃了,先不谈人性、伦理,只是食人这种议题,就足具看头,可惜无线终究也传统,等了两年之久的《天与地》已经与当时拍摄的巡礼片联系不大,如传闻所言,碍于高层的压力、演员更换、陈鸿烈去世等一系列因素,受到束缚的《天与地》走上了另一条道路。别具匠心的剪接使《天与地》所描摹的“十八年前”,既是影像构画出的梦境,又如时光遗留下的残迹,无论是四个少年追求理想的单纯明朗还是十几年后几个人的分道扬镳、鼓佬为社会基层群体争取权益的一念执着致后期变味、Ronnie忆起杀人场景时勇揭真相的孤注一掷、Yan忠于内心声音的义无反顾,《天与地》有很多人的心底故事,它带着一点理想主义的色彩,带着一点浪漫主义的情怀,带着一点残酷现实的无奈,亲手写着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
  
  如今看到的《天与地》,细腻有余但略显沉闷,它的重点是人的改变,并借着剧中所呈现的故事去缅怀旧日失去的东西,勇气、热血、冲动、理想、道德,这些东西很多人都熟悉亦有过,只是后来物不是人已非,当Beyond的歌声在你耳边回响,即使未曾真真切切感受过那个年代,也会发现内心一直渴望的东西你也不敢忘,只是也无可奈何,《天与地》呈现的故事你明白,这是让人绝不讨厌的原因,《天与地》最终的结局你不意外,这是让人兴致不大的原因,好在,无论这样的情怀是否生错了时代,或者故事本身并未如我们想象中精彩,但戚其义和周旭明毕竟走出了一条肥皂剧和师奶剧重重包围之下还愿意继续坚持表达的一条路。香港现在的受众结构已经不能和《义不容情》、《大时代》、天地三部曲时期同日而语,但这并不意味着港剧只能够在师奶们与沙发土豆们的夹击下全然变味,人到中年的TVB依旧自鸣得意,其实今年台庆剧《万凰之王》不值一提,另一部《法证先锋》勉强而已,倒是从2009年重头剧沦为今年台庆“炮灰”的《天与地》还有那么一点意义,所谓的“今年最佳”未免言之过早,不过它想要不同的这份心就足够可贵,至少TVB年复一年的量化生产中依然有人不妥协,就好过内地某一时间段对某一题材一窝蜂般的热爱无数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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